第六百一十一章九个厨子-《我来自黄泉》
那道残余的水线钻进了井里,瞬间消失不见。我走到井边,探头往下看,井水漆黑如墨,看不到底,只能听到井底传来隐隐的 “咕嘟” 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。“这口井就是整个小区水源?”
叶欢握紧长刀,警惕地盯着九个陶瓮,“这九个瓮子看着邪门,说不定是用来镇压井里的东西的。”
施棋用手电筒照向陶瓮,眉头紧锁:“瓮身上的龙纹不对劲,正常的龙纹是祥瑞之兆,可这些龙纹双目赤红,獠牙外露,更像是邪龙。”
我蹲下身,摸了摸青石板上的符文:“这是‘锁阴符’,用来锁住井里的阴煞,不让它外泄。看来‘食’字术士不仅养了水煞,还在这地下布了更大的阵。”
我的话没说完,就见水里浮起了一个跟真人一样大小,穿着厨师衣服的木偶。
只是,那只木偶的头颅已经裂开一道,里面塞着一撮黑色的头发,想必是术士的本命精血所化。
“‘食’字术士死了?” 施棋凑过来问道,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我摇了摇头,指着木偶裂开的头颅:“本命木偶被毁,他就算没死也废了大半,但百行术士不止一个,还得去找……”
我不等施棋把话说完就摆手道:“哪儿都不用去了,我觉得,我们要找的地方就在这儿。”
我话没说完,水中的人偶竟然站了起来,裂开的头颅里黑发散出,双目空洞处突然燃起两簇幽绿鬼火。
人偶双臂一抬,口中发出刺耳的 “滋滋” 声响,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下一秒,“轰隆” 九声巨响接连炸开,九个黑陶瓮同时崩裂,陶片飞溅间,八道青灰色的鬼魂从瓮中飘出。
个个身着浆洗得发白的古式厨师服,腰间系着发黑的围裙,手里握着菜刀、铁勺,厨具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,每张脸都模糊不清,唯有双目闪烁着和人偶一样的幽绿鬼火。
“九个厨师……” 施棋倒吸一口凉气,手电筒的光束在九道身影上颤抖,“这是‘厨门九祖’的邪化形态!”
我心头一震,握着断刃劫命刀的手紧了紧:“你说的是那个民俗传说里的厨门九祖?”
“对!” 施棋语速极快,“老辈人说,厨门最早有九位祖师,厨艺通神,能以食材布下‘食煞阵’,传闻他们当年为求厨艺登峰造极,以生人血肉为料,炼制‘百味魂丹’,后来被术道中人围剿,身死魂不灭,化作九煞,专以生人为食,将活人做成菜肴献祭,以求重塑肉身!民俗里一直有‘九厨聚,食煞出’的禁忌,说只要九祖邪魂齐聚,就会掀起一场食人浩劫!”
叶欢,施棋严阵以待的时候,我的思维却在飞快转动。
过去,我没听说过百行术士,却听说过厨师界里的“九正九邪”。
据说,在厨门的千年传承里,一直流传着 “九正九邪” 的说法,这并非单纯的厨艺流派之争,而是正邪两道的生死对峙,更暗藏着食煞诞生的根源。
九正,是厨门的脊梁,皆出身正派名门,不仅厨艺登峰造极,更恪守 “食德”—— 食材取之有道,烹饪以人道为先,讲究 “一刀断魂、无痛取料”,认为美食的真谛是滋养生命,而非满足私欲。他们的厨艺里藏着正气,做出来的菜肴不仅味美,还能驱邪避秽,不少九正厨师更是隐于民间的高人,能用食材布下 “食灵阵”,护一方平安。
九邪,则是厨门的异类,他们剑走偏锋,将厨艺当成追求力量的工具,为了达到所谓的 “巅峰境界”,无所不用其极。他们摒弃 “食德”,专挑活物为材,且追求 “活材入味”—— 菜已上桌,食材尚在挣扎,有的甚至被特殊手法处理后,被取用了一部分的食材还能存活数日,而且厨师也从不上去补刀,就那么看着它们白慢慢耗死。这些食材或是牲畜,或是被他们掳掠来的生人,死前承受着剥皮、拆骨,抽筋这些极致痛苦,****到可以凝结成煞的地步,日积月累,便成了纠缠九邪的 “债主”。
九邪深知自己罪孽深重,死后必会被无数冤魂拖拽入地府受刑,因此在临终前,他们会用毕生所学的邪术,将自身魂魄与常年滋养的怨气绑定,以 “食” 为引,强行滞留人间。他们舍弃轮回,以生人的阳气和血肉为食,不断吞噬冤魂壮大自身,最终褪去人形鬼魂的形态,化成一种以 “吃” 为唯一执念的恐怖鬼物 —— 食煞。
食煞并非单一的邪祟,而是九邪魂魄与无数食材冤魂的集-合体,它继承了九邪的厨艺诡术,能以食材布下 “食煞阵”,用食物的香气和饥饿感迷惑生人,一旦被引诱误食,便会被其吸干阳气,魂魄也会被炼化成新的 “食材”,永世不得超生。
相传在唐末年间,天下大乱,民不聊生,厨门的九正九邪也趁机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厨艺比拼,地点选在一处废弃的古战场,名为 “血洼台”—— 那里本就白骨累累,阴气森森,正合九邪的心意。
比拼的主题是 “百味魂”,要求双方用最极致的食材,做出能 “摄魂夺魄” 的菜肴。
九正厨师取来山中灵鹿、河中锦鲤,以快刀无痛取料,辅以草药去腥,烹饪时念诵安魂咒,菜肴做好后,香气清正,隐隐有灵光流转,引得周围的孤魂也前来围观,却无半分戾气。
而九邪则带来了数十个活人作为主菜蔬菜,有乞丐、有路人,甚至还有孩童,他们将这些人关在铁笼里,当场挑选 “食材”。主刀厨师手持细刀,在一个少年身上割下一块块嫩肉,却用特制的麻-药和符咒让少年保持清醒,鲜血顺着铁笼滴落,在地面汇成小洼。另一个九邪则更残忍,他将活鸡的羽毛拔光,塞进灌满酱料的陶罐,再将陶罐埋入炭火中,鸡在罐中挣扎哀嚎,直到被焖熟,他却称这是 “活罐入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