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切结束时,沈叙昭立刻像被抽去骨头般软倒在洗手台上。温疏明眼疾手快地捞住他,把他揽进怀里。 沈叙昭的眼睛半睁半闭,浅金色的瞳孔涣散着,焦点不知落在何处。他的呼吸又轻又浅,像一只用尽了力气的蝶,停在花蕊上微微翕动翅膀。 温疏明的心软成一汪春水。 他用新毛巾沾了温水,一点一点擦拭沈叙昭的身体。动作轻柔,从脖颈到肩胛,从腰窝到膝弯,每一寸皮肤都仔细照顾到。 沈叙昭任由他摆布,连手指都懒得抬一下。只是在毛巾擦过某些敏感处时,他的身体会轻微地颤抖一下,喉咙里溢出细小的、无意识的呜咽。 温疏明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。 “乖。”他轻声哄着,“马上就好了。” 沈叙昭没回答。他的睫毛轻轻垂着,呼吸渐渐平稳。 温疏明擦干他的身体,拿起刚才褪下的裤子。裤子已经皱得不成样子,但勉强还能穿。他小心地替沈叙昭套上,扣好纽扣。然后是衬衫,这件更惨,扣子掉了两颗,还有…… 温疏明果断放弃抢救,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,将沈叙昭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。 银发散落在深色的西装面料上,衬得那张小脸越发苍白。沈叙昭被裹得像只蚕蛹,只露出一双半阖的眼睛和一小截鼻尖。 温疏明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鼻尖。 “宝宝好厉害。”他低声说,“今天超级棒。” 沈叙昭的眼睫颤了颤,像是有感应似的,发出一个含糊的气音。 温疏明笑了。 他把沈叙昭轻轻放在洗手台边的软凳上,然后转身面对镜子。 镜面上全是干涸的渍迹,温疏明面不改色地扯下一大截卫生纸,开始擦拭。 擦完镜子,他又把洗手台上的两条毛巾叠好——一条是沈叙昭膝盖下那条垫着的,一条是刚才擦拭用的——连同那一大团卫生纸,拢成一堆。 他抬手,掌心泛起一层幽暗的金光。 那堆杂物在金光里无声地坍缩、分解,最后化作一小撮细灰。温疏明打开水龙头,将灰烬冲进下水道,又仔细洗了手。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。 沈叙昭全程靠在凳子上,半梦半醒地看着这一切。他的脑子还是混沌的,只觉得温疏明的动作行云流水,看起来像演练过很多遍。 温疏明走过来,把他重新打横抱起。沈叙昭本能地揪住他的衬衫前襟,手指却使不上劲,只是虚虚地搭在那里。 “宝宝,”温疏明在他耳边轻声说,“我们回家吧。” …… 地下停车场。 林特助已经在车里等候多时。他坐在驾驶座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方向盘上。 实际上,他的内心正在疯狂刷屏: 这都多久了,温总抱着沈先生进去到现在,这么长时间,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出过那个包间。餐厅经理守在电梯口,严禁任何人靠近顶层。 他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没有脑补。 林特助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三遍“年终奖×2”的心理暗示。 后车门开了。 温疏明抱着沈叙昭坐进来,动作很轻,像抱着什么易碎品。沈叙昭整个人缩在他的外套里,只露出一小截银色的发尾。 “回别墅。”温疏明说。 “是。”林特助应声,平稳地发动汽车。 他没有问为什么沈先生看起来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脱水蔬菜。没有问为什么温总身上有淡淡的、类似熏香燃烧后的气息。更没有问为什么后座明明有安全带,温总却把沈先生整个人圈在怀里。 他什么都没问,这就是他能拿三倍工资的原因。 第(2/3)页